最近经常听到一些临港的“小作文”,多久时间之后,临港会替代香港成为中国的新金融中心。尤其是在香港国安法颁布这两年,这种说法甚嚣尘上。
在我看来,一个目前以工业制造,物流,运输,为基础产业的“局部新城”,要想取代香港的金融地位,几乎是痴人说梦!
金融的本质是跨越时空的信用契约,而一个地区的法制土壤直接决定了这片土地上能开出怎样的金融之花。金融业发展有三个不可缺少的条件:
财产权保护是根基,权力制衡是护栏,信息公开透明是阳光。
弗格森曾一针见血地指出:”货币是国力的信用投射”。人民币国际化的底层逻辑,本质上是中国在全球信用竞争中的实力博弈。但在这场博弈中,法律体系的选择往往被低估——普通法系与大陆法系对金融市场的影响,堪称”基因级差异”。数据显示,过去百年间,普通法系国家的股票收益率比大陆法系国家高出一大截,衍生品市场更是呈现碾压性优势。德国、日本等大陆法系代表国家,即便工业实力傲视群雄,其金融市场的创新活力和复杂性却始终落后于英美。
这种差距的根源,藏在法律体系的毛细血管里:
普通法系以判例为基石,法官通过个案裁决不断”打补丁”,这种动态适应性让金融创新总能找到法律接口。香港能在衍生品、离岸人民币等领域领跑亚洲,正得益于这种”法律弹性”。
大陆法系依赖成文法典,条文修改需要漫长立法程序。当区块链、元宇宙等新物种呼啸而来时,德国《民法典》可能还在为比特币的物权属性开会辩论。
更值得深入探讨的是,大陆法系国家对债权人保护的过度倾斜,往往压抑了资本市场的风险偏好。而普通法系对股东权利的前置性保护,则像一针强心剂,不断激活市场的冒险基因。
站在国家战略高度看,香港的普通法传统不是历史残留,而是中国金融开放最锋利的制度性工具。它既是人民币国际化的试验田,也是对接国际规则的转换器。当内地还在探索”负面清单”时,香港早已用判例构筑起金融安全的动态护城河。
上海要做中国的金融心脏,香港则必须成为连接全球金融血脉的”超级接口”。维护香港的繁荣稳定,本质上是在守护中国参与全球信用竞争的”制度性杠杆”。这杠杆的价值,远比某个交易所的成交量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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